绿色债券、社会债券与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募集资金用途、绿色溢价、票息上调与欧盟绿色债券标准

你将学到什么

• 募集资金用途型债券（绿色、社会、可持续发展债券）与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SLB）之间的区别。
• ICMA 原则要求什么，以及第二方意见检查什么、不检查什么。
• 如何在你自己的头寸上以欧元计算绿色溢价和票息上调。
• 自 2024 年 12 月起适用的欧盟绿色债券标准（欧洲绿色债券，“EuGB”）的核心规则。

讲解

票息、到期收益率和久期等债券基础知识在课程《深入债券与固定收益》中讲解。这里我们只关注是什么让一只债券“带有标签”。

募集资金用途型债券。绿色债券是一只普通债券，其发行人承诺把募集资金用于合格的绿色项目（可再生能源、清洁交通、节能建筑）。社会债券为社会项目融资（可负担住房、医疗保健、就业）；可持续发展债券两者兼顾。该债券是对整个发行人的债权，而不是对项目的债权：如果风电场失败，只要发行人有偿付能力你仍会得到偿还；如果发行人违约，风电场也救不了你。信用风险等同于该发行人同等受偿顺位的传统债券。

市场标准是国际资本市场协会（ICMA）自愿性的《绿色债券原则》，包含四个组成部分：募集资金用途、项目选择流程、募集资金管理（在登记簿中追踪资金）以及关于资金分配和（在可能的情况下）影响的报告。大多数发行人会获取一份第二方意见（SPO），它检查框架是否符合原则；它并不审计资金是否按承诺使用。发行后的资金分配报告负责这一点，通常只提供有限保证。

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SLB）。募集资金用于一般用途；取而代之的是，票息与一项带有可持续发展绩效目标（SPT）的关键绩效指标（KPI）挂钩。如果目标未达成，票息上调，通常上调 25 个基点（0.25 个百分点）。第一只 SLB 由意大利公用事业公司 Enel 于 2019 年 9 月发行（USD 1.5 billion），如果到 2021 年底可再生能源未达到装机容量的 55 %，则票息上调 25 个基点。批评者指出三个弱点：目标与现有计划接近、上调幅度相对于总利息成本很小，以及测试日期处于债券存续期后段，因此惩罚只适用于一到两期票息。

绿色溢价（greenium）。当对带标签债券的需求超过供给时，绿色债券的交易收益率会略低于同一发行人其他条件完全相同的传统债券。这个收益率差距就是绿色溢价；对投资者来说它是一项成本。研究发现它很小，只有几个基点，而且不稳定：法国央行 2024 年 12 月的一份简报发现，法国和欧洲发行人的平均绿色溢价在 2021 年后收窄，并在 2024 年基本消失。在假定它存在之前，请核实当前数据。

欧盟绿色债券标准。法规 (EU) 2023/2631 创设了自愿性的“欧洲绿色债券”（EuGB）标签，自 2024 年 12 月 21 日起适用。截至 2026 年：至少 85 % 的募集资金必须投向符合欧盟分类法的活动（第 6 课），对于尚无技术标准的活动有最多 15 % 的“灵活额度”；发行人必须发布发行前概况表、年度资金分配报告和影响报告；外部审核机构必须在 ESMA 注册并受其监管。其他绿色债券仍可按 ICMA 原则出售；EuGB 标签标志着一个更严格、受监管的标准。请核实当前规则。

实例演算

假设性示例：一家公用事业公司有两只同等受偿顺位的五年期债券在外流通。其传统债券收益率为 3.50 %；其绿色债券收益率为 3.45 %。你考虑投资 EUR 10,000。

绿色溢价。3.50 % − 3.45 % = 0.05 个百分点 = 5 个基点。
每年成本：EUR 10,000 × 0.0005 = EUR 5。五年合计：5 × EUR 5 = EUR 25 的放弃利息（忽略复利、再投资、费用和税费）。你为这个标签支付了 EUR 25，而你的信用风险没有变化。

SLB 的票息上调。同一家公用事业公司发行一只五年期 SLB，面值 EUR 1,000，票息 3.00 %，如果在第 2 年末排放目标未达成，则上调 25 个基点（第 3–5 年票息为 3.25 %）。
额外利息 = EUR 1,000 × 0.0025 × 3 年 = 每只债券 EUR 7.50，即 5 × EUR 30 = EUR 150 的总票息的 5 %。对发行人来说很小；对你来说也是很小的补偿。

EuGB 比例。一只 EUR 500 million 的欧洲绿色债券必须把至少 0.85 × EUR 500 million = EUR 425 million 分配给符合分类法的活动；最多 0.15 × EUR 500 million = EUR 75 million 可以使用灵活额度。

假设：收益率和票息均为虚构的整数；没有费用、点差、应计利息或税费。

常见错误

练习活动

在纸上：一只七年期 SLB，面值 EUR 1,000，票息 4.00 %，如果在第 4 年末 KPI 目标未达成，则第 5–7 年上调 25 个基点。该发行人的传统七年期债券收益率为 4.10 %。(a) 绿色溢价是多少个基点？(b) 如果目标未达成，每只债券的最大额外利息是多少？(c) 为什么投资者可能仍然更偏好募集资金用途型绿色债券？

要点总结

• 绿色、社会和可持续发展债券对募集资金专款专用；SLB 把票息与 KPI 挂钩。两者都不改变发行人的信用风险。
• 在你的头寸上以欧元衡量绿色溢价；它通常很小，近年来常常接近于零。
• 在认可一只 SLB 的雄心之前，先阅读它的 KPI、目标、测试日期和上调幅度。
• 欧盟绿色债券标准（85 % 分类法一致，ESMA 监管的审核机构）是截至 2026 年最严格的标签，但它是自愿性的。

下一步

第 10 课转向投资者除买卖之外的另一个杠杆：尽责管理、代理投票，以及关于尽责管理沟通与撤资的证据。